普世社會科學研究網 >> 宗教與政治
 
黃帝形象對中國“大一統”歷史的貢獻
發布時間: 2020/2/8日    【字體:
作者:杜貴晨
關鍵詞:  黃帝 “大一統”  
 
 
摘要:中華民族自有神話傳說以來,由史籍與文學共同塑造形成的黃帝形象為“三皇”之殿、“五帝”之首,最稱中華“人文始祖”。黃帝首創“大一統”觀念并最早實踐,功在當時,利在百世,其個體形象遂被增飾放大,乃至幾乎無美不歸,在族統、神統、政統、物統、道統等諸人文主要方面,成唯一提綱挈領、發凡起例、開物成務、率先垂范、作始成統之偉大形象。其后無論“王”“臣”,皆自認為“黃帝子孫”。從而無論黃帝其人在歷史上的真相如何,他的形象都實已成為中華多元統一國族的超級圖騰與共同信仰,中華“大一統”恒久不變的象征。影響至今,仍是中華民族的民族共識和精神紐帶,無時不有、無遠弗屆地維系并促進華夏族群共存共榮、共理共享的偉大理想與實踐,尤其是中國本土“大一統”社會的形成與發展。總之,黃帝形象是中華民族精神的一筆寶貴財富,值得華夏兒女永續珍重,崇敬發揚,以血濃于水之精誠,戮力同心,為天下后世造福。
 
近今學者所見多在黃帝作為民族歷史記憶、精神源頭之象征的一面,忽視了其在中華五千年文明史上促成和在近三千年古史上維系中華“大一統”之有更為實際的作用。由此,黃帝形象對中國歷史發展的實際影響成為一個亟待深入探討的問題,而首在其對“華夏一統”等“大一統”作用的認識。
 
首先,題稱“黃帝形象”,主要不是關于歷史人物黃帝的研究,而是關于歷史上史籍、傳說與文學交互影響醞釀塑造的黃帝形象反作用于歷史的研究。其次,本文雖系從文學出發的討論,但最終是跨在歷史與文學的邊緣對黃帝形象促成與維系中國“大一統”真相的歷史學追求。其三,并非歷史上應屬實有的黃帝,而是由史籍與文學共同塑造的超級“圖騰”式的“黃帝形象”對中國“大一統”歷史形成與維系起了更大的作用。其四,本文所采用的資料對其內容的真偽乃至在更大范圍內別有與之矛盾者都不作辨析。最后,本文得出的主要認識有六,曰:“大一統”之始祖,華夏族統之核心,千古神統之綱領,歷朝政統之根本,“成命百物”之造主,百家道統之根本。
 
一、“大一統”之始祖
 
黃帝是中華“大一統”的實際創意者與創始人,超然于歷代開國之君以上,當之無愧為中華民族的永恒象征。
 
中國上古“大一統”觀念的萌芽不僅早于孔子、左氏,而且早于《尚書·武成》,遠自黃帝就已經實際地被發明創造出來了。有關證據見于成書至晚在戰國前后的《管子·地數》,且“大一統”觀念至孔子的時代已深入人心。據《漢籍全文檢索系統》(第四版)二十六史(含注)如“家天下”、“四海一家”、“天下一家”等關鍵詞檢索,足見“大一統”觀念貫穿力之強大而持久。此非“三皇五帝”中他者形象之所有,唯黃帝能有此一言而為千古帝王法。
 
黃帝又是中華“大一統”之最早實踐者。古籍尤其《史記·五帝本紀》所載黃帝敗炎帝、誅蚩尤,“萬戰萬勝”的過程,和設官、推歷、治民等經世的努力與成就,無非是其“陶天下而以為一家”的實踐。
 
黃帝對后世“大一統”歷史的影響有以下幾個方面。
 
1.黃帝封禪泰山升仙之說推動“泰山封禪”,對中國“大一統”起到促進和保障作用。泰山封禪的意義仿佛是新朝天子向上帝申請確認其向前朝奪權合法性的“執照”,宣示統治天下合法性和天子一人之威權的儀式。
 
2.黃帝“欲陶天下而以為一家”的政治理想激發亂世豪杰“爭天下”的雄心。合抱之木,生于毫末,黃帝曰“吾欲陶天下而以為一家”正是中國“大一統”歷史觀念形成的先聲。
 
3.黃帝又是后世圖王霸業者“打天下”的典范。與傳說中上古帝位“禪讓”不同,黃帝是中國歷史上最早“習用干戈”以武力征服得“天下”者。
 
4. 黃帝是“大一統”政治之最高境界,既是勵精圖治的榜樣,又是“無為而治”的表率。
 
 
二、華夏族統之綱領
 
把多民族共生的華夏族群視為一“族”而論其統系,漢民族無疑居于華夏族群中心的地位。然漢族作為“華夏一統”的主脈,又是以不同歷史時期先后崛起的某個政治上的大族為核心得以實現的。
 
中國歷代帝族溯源,雖在理論上可以上至無懷、伏犧、神農氏等,但一方面如有的學者所考,那諸多的先王,其實只是“黃帝”的別名,另一方面據《大戴禮記·五帝德》載,早在孔子答宰我問,講古即已勉強上溯至黃帝,而不及其他傳說中更早的帝王。由此可見,黃帝當之無愧為中華歷史上最古老之“第一家族”。
 
楊希枚先生的《〈國語〉黃帝二十五子得姓傳說的分析(上)》在引用《國語·晉語四》之前著評說“在先秦文獻上,關于黃帝族姓的傳說為最早而較詳的材料”,后又論曰:“這項材料,至少從漢代以來(如《史記》),即為史家稱引不絕,且成為溯論中國古代民族與文化起源和演變的重要論據之一。這因為中國漢族至今仍是以‘黃帝之子孫’自居的。”其實,《晉語》之外,《山海經》中還別有消息,其中的諸多載記真實反映了《山海經》作者對“黃帝族姓”的關注乃至崇拜是無可置疑的。《山海經》成書或晚于孔子,但其有關黃帝的神話傳說必基于一定的史實和更早的文獻,并不一定晚于孔子。由自《國語》、《山海經》等先秦古書中大量關于黃帝族姓后裔的記載可知,黃帝族姓早在孔子之前就已經成為舉世矚目的天下第一大姓。
 
可以認為,帝嚳、顓頊、堯、舜、禹諸帝以及夏、商、周三代帝王皆黃帝之后。至今,黃帝姬姓為中國事實上的第一大族體現于《百家姓》姓氏淵源的考證,這從一個側面證明著黃帝是漢民族進而華夏族統的核心。此外,與族姓相聯系而更為根本和深層的原因,應該還包括了華夏人種對“黃”色的認同。從今天的觀點可更進一步看到,中國古代漢族為主體的華夏諸民族幾無不屬于黃種人,應該是那一時代背景上中國“大一統”歷史最后的保障。
 
就全部中國古史而言,以漢族為中心但不限于漢族,也包括多個少數民族在內的“黃帝之子孫”,或加以歷史上“炎、黃本同族”的認知而曰“炎黃子孫”的“族統”,是中國能夠形成并長期持續了“大一統”歷史局面的基石與標志。
 
三、千古神統之總管
 
以《山海經》為代表的中國上古神話,實乃華夏列族共同的神靈世界,精神源頭,而其代表人物就是黃帝。
 
首先,中國上古神話是一部“天神史”,或“天神”而兼“人王”的“神王史”。丁山先生確定了黃帝是天神的觀念。由何新在《諸神的起源》中的結論進一步推斷,黃帝是中國上古“神統”之首要或綱領,是上古先民神靈信仰中顯形或隱蔽之最重要的神。
 
作為上古第一“神王”的黃帝在諸天神敘事中或為“三皇”之一,或為“五帝”之一,均居切要或中心的地位,這應是上古黃帝族姓主體一直在華夏地域之“中”生息壯大之歷史的反映。
 
黃帝降生于曲阜,而后又代炎帝有天下都于曲阜,曲阜為魯都數百年,是上古一個很長時期中華夏文化的中心。泰山為魯之鎮,兩地密邇如此,才使得生于曲阜并在曲阜踐大位的黃帝有了在泰山活動的諸多神話傳說,進一步表明黃帝為上古神王中“含樞紐之神”。這類神話主要有四:
 
其一,“黃帝合鬼神于泰山之上”。此說黃帝在各種龍神怪物的簇擁護衛之下,大“合鬼神于泰山之上”,豈非眾神之統。其二,泰山之下是黃帝危難之際受玄女天書,因而能“大定四方”的命運轉折之地。其三,黃帝置玉女為泰山碧霞元君。自宋代以來,碧霞元君漸漸成為是泰山最重要的神祗,并行遍全國,走向世界,其信仰至今方興未艾。其四,一說黃帝上封泰山而乘龍升仙。在東漢泰山太守應劭《風俗通義·正失篇》“封泰山禪梁父”中,有被“俗說”引作《封禪書》之異說,與《史記》、《漢書》所載不同之處,是把黃帝升仙與其封禪泰山聯在了一起。應劭是漢末著名學者,獻帝時曾為泰山太守多年,也應該有所根據,至少為因當地“俗說”如此而記。
 
上古有關黃帝的神話傳說流傳至今的并不是很多,卻在泰山一處就集中有四則,且事關重大,是令人矚目的現象。這不排除有某種歷史的影子,但主要還應該是泰山距黃帝生地曲阜之近和它“位于天地之正中”的特殊位置,更適配于黃帝作為“含樞紐之神”即中國神統之綱領的地位使然。其效果就是加強了黃帝為千古神統之總管的地位。
 
四、歷代政統之共祖
 
《史記·三代世表》后載“張夫子”之感慨問“黃帝后世何王天下之久遠邪”,應即蘊含有以黃帝為超越舜、禹、契、后稷而為“五帝三代”政統之祖脈的認定。“五帝三代”尚矣,但秦漢及后世歷朝也往往自承或由史家認定黃帝為其政統之始祖,客觀上使黃帝超為歷代帝統之統,即中華“大一統”之象征。
 
中國歷史上包括匈奴、鮮卑、契丹、蒙古等民族建立的政權在內的絕大多數朝代之“政統”,均因其統治者族姓出“黃帝”或“炎黃”之統而實質是黃帝為始祖的真正的“大一統”。這個“大一統”以單個的王朝之“政統”為基或節點,似斷而實連,都是在“黃帝”或“炎黃”同一家族之內部轉移和延續,至今有史三千年或文明五千年來永續不斷,方興未艾,是人類歷史上一個有趣的社會現象。
 
這里要特別說一下金代和清代。這兩個朝代與中原漢族所屬“黃帝子孫”或“炎黃子孫”沒有“族統”上的聯系,似在以黃帝為“政統”之始祖的“大一統”之外了,其實不然。這是因為與“族統”的基于血緣有異,“政統”可以是政治歸屬上的認可,因各種歷史或現實的理由,自認為接續了某前代政權的統系,從而后人不能不視其為該統系為中國“大一統”在該時代合法的代表。在此意義上,金國當年只是偏立于北中國部分地區之王朝,可以不論。但“其先蓋金遺部”,入關后全面統治中國近三百年的清朝,在“政統”接續的考量上,卻自入關之始就用漢人降官范文程計,以“義師為爾(按指漢族吏民)復君父仇”為號召,進一步自封為明朝當然的繼統者。后來康熙帝更挖空心思,設法從地脈的關系上主動拉近其滿族與漢族的關系,作《泰山龍脈論》,推行其所謂“滿漢一視”、強化滿洲族入主并統治中原的合法性和社會基礎。這個做法的政治性目的與其贊同楊維楨《正統辯》以元朝繼兩宋為正統一致,是明眼人一望可知的。
 
清朝自覺接續以“黃帝”為始祖之中華“大一統”是一貫之國策。自其立國之始,就逐漸并日益強烈而堅定地認同以“黃帝子孫”的漢族政權為代表的中國“大一統”。清王朝統治者的這種政治歸屬意識與文化策略,不僅使其作為當時的“異族”政權為中國“大一統”做出了貢獻,而且也使其自身最終成為這一偉大歷史傳統的新階段而永垂史冊。
 
五、“成命百物”之造主
 
黃帝是或被認為是我國上古多數重要制度、器物與藝術行為的主要或主使發明、創造者即“始祖”。我國上古社會的進步體現于制度、器物與藝術的創造,往往被歸結于某個偉大人物的功勞,可說不僅是凡有名號的上古圣君均有所創制,而且正是因其創制的普惠于世,才得傳其有上古圣君之名號。雖然他們作為某一創制的“始祖”,未必即其本人最早嘗試和最終完成,而肯定有不少屬于如今所謂“贏家通吃”的成分,但也可以肯定的是,這些能被稱為“始祖”之人物對于相應的創制而言,很可能是起到了重要甚至決定性的作用,從而其至后世才能有該創制“始祖”的地位,成為文化傳統上維系中國“大一統”的一個支系或方面。黃帝也是這些“始祖”中的一位,而且從各種記載來看,他作為中國上古制度、器物與藝術主要或主使的創造者,是空前絕后之貢獻最大者,這也增強了這一形象對中國“大一統”的維系之力。
 
 
諸書所載黃帝或黃帝主使制度、器物與藝術上的各項發明創造,大體已足證明《國語·魯語上》曰“黃帝能成命百物,以明民共財”之說,是早在《史記》書首黃帝之先,就已經是社會上和史官的一種論定,甚至是戰國秦漢域內之共識。所以,司馬遷《史記》書首黃帝,固然是個人的卓識,但根本上還是承襲了前代久已奉黃帝為華夏政統之始的認識。近今學者丁山著《中國古代宗教與神話考》高度評價說:“黃帝簡直成了中國一切文物的創造者,——自天空的安排直至人類的衣履,都是黃帝命令他的官吏分別制作的。這樣,黃帝不就等于創世紀的所謂耶和華上帝了嗎?因此,我才明白魯語所謂‘成命百物’,就是創造文物,‘明民共財’,當然就是原始共產社會的寫實。”
 
六、百家道統之根本
 
從中國早期思想史看,諸子包括儒家共同的文化淵源在黃帝。黃帝是“五帝”之首,是中國上古政教合一的第一人,而華夏萬世道統之總源即所謂“黃帝之道”。
 
“黃帝之道”較早見于《莊子·至樂》,后至《漢書·藝文志》始為專稱。但其初并無被賦予華夏學術兼綜并包、乘一總萬之統的高位,甚至在漢武帝以后因《史記·太史公自序》論“六家要指”及《漢書·藝文志》“諸子出于王官”說未能進一步溯源“黃帝之道”而在學術史上顯得隱晦了,但也并未完全埋沒。其實,只要厘清儒家與“黃帝之道”的關系,則黃帝是否中國道統之總源的問題也就可以有答案了。
 
首先,按賈誼《新書·修正語上》可見,至少在賈誼等漢初學者的認識中,黃帝本人就曾提出并深入討論“道”即“黃帝之道”的問題,這是中國上古思想萌芽的標志。其次,儒家道統追本“黃帝之道”。在孔子或孔子以前古之作者看來,“黃帝之道”才是顓頊、帝嚳以下堯、舜、文、武、周公、孔子一系儒家所標榜道統的本源。第三,先秦儒典習稱“黃帝之道”為“黃帝、顓頊之道”或“神農、黃帝之政”。第四,漢晉以降學者以儒學源本黃帝,而儒學概念亦多見于有關黃帝的文獻。第五,“孔孟之道”與“黃老之學”同源而異派,并出于“黃帝之道”。
 
雖然儒、道異途,但儒家之學乃各取“黃帝之道”之一端發展而來。推而廣之,中華道統根本于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周公繼之。至春秋戰國,學失王官之養,說者謀道以謀食,乃漸有“諸子百家”,若不相謀,但根本都不離黃帝。唯其如此,中華五千年文明,三千年古史,雖然亦如他民族“人心不同,各如其面”,歷史上每時每事都不免議論紛歧,各執一端,甚或勢同水火,但中華帝國畢竟和而不同,斗而不破,分而能合,未至于如歐洲古代多有宗教戰爭并因教分邦異治者,皆因“諸子百家”以及后世文化上雙峰并峙的儒、道二氏,均依托或可溯源至“黃帝之道”;或說正是由于有“黃帝之道”如無形之手的維系,才確保了中華文明五千年逐漸形成和持續了“大一統”之局。
 
結語
 
中華民族“人文始祖”黃帝,首創“大一統”觀念并最早實踐,在族統、神統、政統、物統、道統等諸人文方面,成唯一提綱挈領、發凡起例、開物成務、率先垂范、作始成統之偉大人物形象。無論“王”、“臣”,皆自認為“黃帝子孫”。從而,黃帝形象成為中華民族共同的圖騰與信仰,根本上支持了“中華民族為一極復雜而極鞏固之民族”之中國“大一統”永遠的象征。影響至今,乃有“中華民族”觀念和“現今中華民族自始本非一族,實由多數民族混合而成”,“中國”為地域概念,“中華”為文化概念。經百年沉淀,“中華民族”已成為十三億中國各族人民的共識,更有“血濃于水”——“華夏一家親”等感情的表達,標志中國和“中華民族”之“大一統”已經進入新的歷史階段。所以,中國歷代帝王“家天下”的“大一統”雖然隨著近代反封建的革命已成為歷史陳跡,但五千年綿延的民族融和、國家統一的“大一統”觀念卻經由鳳凰涅磐的新生早已深入人心,永續發展。站在中國和中華民族“大一統”的新起點回望歷史,正是這位“人文始祖”如“神”一樣的存在,使海內外華夏民族子孫有共稱“黃帝子孫”的文化血緣紐帶,無時不有、無遠弗屆地起到維系并促進華夏族群共存共榮、共治共享的偉大理想與實踐,尤其是在中國本土“大一統”社會的形成與發展。總之,中國自古歷史與文學共同塑造形成的黃帝形象是中華民族精神的一筆寶貴財富,值得我們永遠珍視,深入研究,大力發揚,以維護祖國的永續統一,推動社會發展,造福華夏,也造福天下后世。
 
歷史與秩序
 
【把文章分享到 推薦到抽屜推薦到抽屜 分享到網易微博 網易微博 騰訊微博 新浪微博搜狐微博
推薦文章
 
人性有罪與現代法治的人性論前提 \時亮
提要不同類型的人性論前設,會導向對不同類型法秩序的合理化論證,并為這種法秩序…
 
宗教立法之法理思考 \姚俊開
我國是一個多種宗教并存且信教群眾較多的國家,要對新時期宗教問題特點重新認…
 
清前期政教關系中的儒教及三教問題 \曹新宇
【摘要】清乾隆朝河南學政林枝春奏準禁毀三教堂。在乾隆帝的首肯下,三教堂案逐漸演化…
 
宗教法VS.世俗法(下) \Matthijs,Blois
李飛譯<!--EndFragment--> 【摘要】:本文通過對荷蘭法、英國法與以色列法處理(建立…
 
中國的行業神崇拜:民間信仰、行業組織與區域社會 \鄧慶平 王崇銳
內容提要: 各行各業供奉自己的祖師神或保護神,這在中國傳統社會是非常普遍的…
 
 
近期文章
 
 
       上一篇文章:論盧梭公民宗教的概念及其與自然宗教的張力
       下一篇文章:中國古代制度文化的“統一”與“差異”:立足于鄉里制度和海神祭祀的討論
 
 
   
 
歡迎投稿:pushihuanyingnin@126.com
版權所有 Copyright© 2013-2014 普世社會科學研究網Pu Shi Institute For Social Science
聲明:本網站不登載有悖于黨的政策和國家法律、法規以及公共道德的內容。    
 
  京ICP備05050930號-1    技術支持:北京麒麟新媒網絡科技公司
TLC官网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 <文本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