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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旬期守齋的價值與意義
發布時間: 2020/3/5日    【字體:
作者:古倫神父
關鍵詞:  四旬期 守齋  
 
 
前  言
 
復活節前的四旬期,可以說是用來對抗物質過剩的享樂主義,消費主義至上的一種對立價值觀與心靈操練方法。四旬期是指復活節前四十天的齋戒期,實際計算為復活節前的46天,但齋戒日扣除其中的六個主日,共四十天。在這四十天基督徒會以齋戒、克苦方式懺悔自己的罪惡,也反思自己的生命以迎接基督的復活。
 
四旬期的齋戒操練所強調的不再是消費更多,而是想要回歸簡單的生活!其主旨著重在“舍棄”,以及從不斷消費的束縛中獲得自由。物質過剩的社會特色就是,人們得到更多刺激,但人們的感受卻愈來愈少。我們被迫不斷消費,但卻沒有學習到什么才是真正的享受。太多的消費反而奪走我們享受的能力。這不只是針對飲食而已,也包括現代社會中媒體所制造的持續刺激。
 
一幅幅影像快速閃過眼前,我們根本沒有時間專心欣賞每幅影像。許多影像刺激我們,但卻無法引起我們內心深層的感受。四旬期的齋戒操練就是要減少外在刺激,強化生命感受。因此,四旬期的齋戒操練不只對于實行的人來說,是段具有療愈力的時間,甚至整個社會都會被教會所提倡的相對價值所撼動。但前提就是,基督教會與基督徒必須有足夠的自信,相信自己能夠透過四旬期成為社會的反射鏡,并且承擔起重要的任務:質疑這種“需要更多”的消費心態,并且活出另一種更深刻、豐盛的簡單生活,將新的價值觀呈現在社會面前。
 
教會不只:建議個別基督徒在四旬期實行禁食方面的操練,教會更可創造出影響整個基督徒團體的“舍棄與克己”文化。這個文化可以轉變家庭與教會,也是一種對抗這個物質過剩社會的相對文化價值。透過基督徒在復活節前七周試著過簡樸的生活,學習戒除許多原本被視為不可或缺的事物,就是對這個社會以及其消費文化提出質疑。
 
藉此我們也可以將四旬期的傳統予以現代化的詮釋,特別是在亞洲地區,四旬期的文化對于本地的時代精神的確是一種挑戰。它不只對于實行齋戒操練的個人、家庭與教會都是一段療愈的時間,對于整個社會也具有醫治力。四旬期可以在社會中喚醒對于簡樸生活的渴望。因此,四旬期也是實踐耶穌的教訓:“你們是地上的鹽。”(瑪5:13)四旬期可以賦予社會另一種味道,不是那種無趣的千篇一律的味道,而是專注生活內在自由與簡單樸實的深刻味道。
 
教會傳統為了讓基督徒準備復活節而發展出四旬期。四旬期是一段操練的時間,操練內在的自由,透過我們自愿“戒絕”某些事物,例如戒絕飲食,或者是電視、網絡、開車抽煙、購物欲望等等,可以操練自己從特定的欲望中解放出來。所以,四旬期可以說是一段自我鍛煉的時間。因此,我們應該為這段鍛煉時間擬定一個鍛煉的計劃。在本書中,我想針對這個靈性操練提出一些具體的操練建議。
 
四旬期靈性操練的目標就是再度找到滋養我們的生命泉源。這個內在的泉源經常會被許多日常事務耗盡枯竭,日程計劃被安排得滿滿的,使我們離開心靈深處愈來愈遠。有些人則會用飲食來填補心靈的空虛,結果卻阻塞了我們到達心靈底層的道路。在我們心靈的底層涌流著使我們的生命活躍的圣神之泉,但我們卻經常讓這股泉源枯干。外在的事務讓我們中斷了與自己內心和靈魂的關系,透過“齋戒”的操練,可以讓我們穿透內在的一切混亂,達到這股內在的泉源。如果我們能夠與這股圣神的泉源接觸,我們的生命就能夠開花結果。因此,四旬期特別訂在春天開始之際,這意味著,大自然中春天的特質同樣也會實現在我們身上:從嚴雪冰凍中綻放出新生命。所以,四旬期的目標就是復活節。圣本篤把他對四旬期的操練指導視為復活節的準備:“修士們帶著敬虔的渴望與喜悅,期待神圣的復活節期。”(圣本篤會規49-7)因此,四旬期的基本心情應該是“喜悅”。
 
四旬期也是一段身體潔凈的時間。潔凈的儀式是從“圣灰禮儀星期三”以祝圣圣灰,以及在彌撒中神父用圣灰在額頭上畫十字圣號開始的。圣灰一方面代表懺悔,表示我們已經準備好在未來的40天,將以各種可能的齋戒方式,認真地生活。懺悔(德文是Busse)在德文中的意思是:改善,也就是說,我們在40天的四旬期中,會比平常做得更好。
 
圣灰的另一個意涵是:潔凈。以前的人會用灰燼來當清潔劑,所以,圣灰也是“潔凈”的象征。在四旬期可以讓我們潔凈身心,甚至醫學研究也發現了四旬期對于身體循環的潔凈、體養功能。許多原本積在我們體內的廢渣,藉由四旬期的飲食齋戒,就可以被洗凈排出體外。飲食的齋戒可以讓身體更年輕,因此,春天開始前的飲食齋戒可以被視為一種使身體凈化與年輕化的體養期。
 
除了身體的凈化之外,四旬期也是一段讓心靈潔凈的時間。所以,四旬期的“齋戒”操練不只限于飲食的齋戒,現代靈修神學也把齋戒操練延伸為各種不同的形式。例如,德國福音教會(EKD)就在2013年時推動一個四旬期的身心靈操練行動:“七周戒絕運動”(包括復活節前一周受難圣周)。每個教會組成一個“四旬期運動團契,參與這個運動的人在團契中彼此監督,在這七周內過著“戒絕”某件事物的齋戒生活。有人可能是戒絕電視,有人可能是戒絕手機、網絡、肉類、酒精或者甜食;甚至有人希望這七周內完全內省靜默,不與人交談。
 
在這本操練手冊中,我想提出一些具體的齋戒操練建議,讓我們認真地規劃這復活節前的40天四旬期,讓我們真的擁有一段療愈身心的時間,一段鍛煉內在自由、潔凈身心以及更新靈命的時間。在我具體談及這七周的規劃建議之前,我想先回顧早期基督教會對于四旬期齋戒操練的靈修觀點。
 
關于禁食的背景
 
禁食并不是基督教會發明的,教會只是采用了猶太教禁食的做法,以及希臘人、羅馬人關于禁食的觀點進一步發展出來的。猶太教里只有一個所有人都有義務遵守的禁食日:贖罪日!但一般為表示其宗教虔敬度,猶太人都會在一周里禁食兩天,即星期一和星期四。在福音書里面,法利塞人仍然遵守這種傳統(路18:12)。有特別事故或緊急狀況時,猶太人會公開呼吁額外的禁食日,以向天主祈求援助。猶太人將禁食視為向天主的急切懇求,表示他們非常認真看待自己的祈禱,但也將它視為一種贖罪和悔改的象征。借著禁食,他們向天主承認自己是罪人并祈求天主的寬恕和援助。在猶太人眼中,這兩種觀點乃是一體兩面,因為對他們來說,苦難就是因為他們不聽天主的話;借著禁食,他們表示自己愿意回到天主身邊。
 
但在猶太教里,也有把禁食當成作表面功夫。于是就有先知出來反對這種做法,并提醒所有信徒禁食的根本含義。例如,先知岳厄爾借著將天主的話語轉告給以色列人,要求他們:“至少現在――上主的斷語――你們應全心歸向我,禁食、哭泣、悲哀!應撕裂的,是你們的心,而不是你們的衣服;你們應歸向上主你們的天主”(岳2:12-13)在禁食當中,我們應該將自己的心向天主打開,并把我們的心放在天主身上。
 
依撒意亞先知曾如此批評當時大家所實行的禁食做法:“看哪!你們一面守齋,一面爭吵,打架,以惡拳打人;你們不必再如今天一樣守齋了,免得你們的嘈雜在高處可以聽到。難道這就是我所中意的齋戒嗎?難道這就是人們克己的日子嗎?難道低頭如同蘆葦,以苦衣和灰塵鋪床,你就稱為齋戒,稱為上主悅納的日子嗎?我所中意的齋戒,豈不是要人解除不義的鎖鏈,廢除軛上的繩索,使受壓迫者獲得自由,折斷所有的軛嗎?豈不是要人將食糧分給饑餓的人,將無地容身的貧窮人領到自己的屋里,見到赤身露體的人給他衣穿,不要避開你的骨肉嗎?”(依58:4-7)依撒意亞先知認為,禁食就是在呼吁,我們應該用新的行為舉止對待他人。禁食要打開我們的心,好讓我們能去關懷那些需要我們幫助的人。
 
初期教會采納了一周禁食兩次的做法。但卻刻意與猶太教有所不同一一教會宣布,為了紀念耶穌被捕和被釘十字架,將星期三和星期五定為禁食守齋日。在這段比較不嚴格的“周內禁食”規定之后不久,禁食即被當做為復活節做準備,剛開始只禁食一到三天,后來延伸到整個耶穌受難周,最后到第三世紀時延長到40天,即四旬期形成之由來。當時除了復活節的前兩天完全不進食的這個要求之外,在四旬期當中的每個星期三和星期五都要禁食九個小時(即到下午三點),或者如圣本篤在其會規中所明定的規定,禁食到晚上。隱修士的禁食甚至比教會的要求更加嚴格,許多隱修士只隔天進食,另一些則在四旬期當中禁食五天,而只在星期六和星期天進食。此外,他們對食物的選擇也加以限制,不吃肉類、蛋類、奶類、奶酪,并且不喝酒。
 
一般主流基督教會只在四旬期時禁止攝取肉類和喝酒。但有一些小教派甚至完全禁止吃肉和喝酒,例如摩尼教、阿波它特教、孟他努派,但他們提出的理由不是健康上的因素,而是二元論的動機:在他們看來,肉類和酒類基本上就是不好的。為了反駁這種二元論的潮流,教會通過圣經來捍衛:天主創造了所有的動植物并讓人食用,因此所有的食物都是好的。教會反對這種將禁食和禁吃——意識形態化的做法!
 
在新約圣經里,也可以看到猶太教與一些希臘潮流針對禁食做法的爭議。山中圣訓里的假設是,所有基督徒都禁食但他們應該與法利塞人有所差別,法利塞人禁食時都故意蓬頭垢面,好讓別人看出他們正在禁食。門徒們則應該私底下,而不要在人前禁食,他們應該在天父面前禁食,而且他們應該以愉快的面容進行禁食(瑪6:16-18)。關于耶穌本人,圣經上記載他在曠野中禁食四十天之久。但與法利塞人不同,他并不留給人他常禁食的印象。剛好相反,他與人吃吃喝喝,和他們分享喜樂,使得別人甚至稱他為酒肉之徒(路7:34)。他的門徒也被人批評說,為什么他們不像法利塞人以及若翰的門徒一樣禁食。對此,耶穌的回答是:“伴郎豈能當新郎與他們在一起的時候悲哀?但日子將要來到當新郎從他們中被劫去時,那時他們就要禁食了。”(瑪9:15)在耶穌看來,禁食顯然是悲傷的表征,但他的門徒們沒有悲傷的空間,因為他自己就是拯救,是喜樂的開端。此刻最重要的是讓自己接受天主的賜予。在此,我們可以感受到初期教會針對猶太教禁食做法的一些爭議。一方面,當時耶穌以默西亞身份的來臨“已經”可以超越禁食的意義:但另一方面,這個來臨又還不是最終的再臨。世上還繼續有罪惡和死亡,只有此兩者徹底被消除時,基督徒才不需要禁食。
 
但在耶穌升天之后,門徒們就必須禁食了,因為他們在等待主的來臨。于是禁食獲得一種新的意義。它不再代表著悲傷和贖罪,而是在等待主再臨的期間內禁食。借著禁食,基督徒們承認,救恩尚未完全來臨,因為他們還沒被耶穌的國完全貫穿滲透。在禁食中,他們渴望著耶穌的來臨,以便當耶穌以新郎的身份來臨并與他們一同歡慶婚宴時,他們心中能愈來愈為此充滿喜樂。
 
禁食與齋戒操練的三種效果
 
初期教會特別希望禁食操練能帶來三種效果
 
1、禁食與齋戒是身體與心靈的療愈
 
當時教會對禁食的第一個期待是,它對身體和靈魂有治愈的效果。這種治愈的效果與當時這種看法有關——人在吃某些食物時也將魔鬼的力量攝取進去。因此許多禁食規定的理由都是保護人免于受魔鬼污染。由于人不想生病,于是就戒吃那些帶有病魔的食物。古時人們禁食的另一個原因是,禁食有促進人體健康的功能,民俗療法尤其有這種觀念:人們認為禁食對發炎的病癥、風濕和黏膜炎有治愈的功效;禁食也可以防止做惡夢。
 
希臘哲學家則認為,禁食不僅能保護人免于疾病和魔鬼的影響,還有潔凈心靈,獲得內心平安、自由和幸福等功效。他們認為這與生命目的有關。例如,犬儒派學者的目標是自給自足的能力,即放棄所有不是生存的必要需求。在犬儒派學者看來,禁食就是達到這個目標的途徑。而斯多噶學派則認為,幸福最高的目標在于內心的自由,過著理智合適的生活,即過一種不受情緒和不理智的動機影響的生活。所以,在他們眼中,禁食這項苦行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它是操練內心自由、合理生活的方法。古代哲學門派一向注重完整的個人,注重達到人最終的目標,而禁食則是通往這個目標的一項重要且經證實有效的方法。禁食可以治愈人的肉體和靈魂,引導人進入內心的自由,是達到自我實現、內心幸福的途徑。
 
各大宗教,如印度教、佛教和道教也有類似的禁食齋戒規范。在中國,有夜間禁食的戒律,因為,夜間吃東西會使吃東西的人陷入淪為妖魔供品的危險。伊斯蘭教則在齋戒月(Ramadam)發展出自己的禁食齋戒傳統。在伊斯蘭教看來,禁食是神所開立,對抗放縱生活具有療效的處方。佛祖透過禁食為自己的使命做準備,就像穆罕默德和耶穌一樣。在所有宗教里面,禁食齋戒是潔凈內心和開放自己——面對神和神性力量的一種途徑。
 
在古代哲學門派的傳統中,基督宗教的教父們亦在其著作里,強調禁食對肉體和心靈的正面功效。圣金口若望亦在一次講道中提到禁食這個處方一一禁食是“我們那位對人類友好的主宰者,同時也身為我們慈愛的父親”所想出來的。由于人們天生便喜歡沉醉于自己的欲求,而且無法持守尺度,所以人們必須一再禁食,以使自己內心不再過度為世俗事物憂慮,才能獲得內心自由。如此一來,他更能專注于精神的領域。
 
卡西安努斯(Johannes Cassianus,約公元360~435年,天主教隱修士)認為,大量食物會使人心遲鈍、過多食物會降低人心靈的警醒度。禁食——教父們認為——可將有害物質排除于體外。借著這種方式,身體可以免于某些疾病,禁食使人體恢復健康。教父們的這些認識亦受當今醫學的肯定,當今醫學尤其建議罹患風濕病和關節炎者要進行禁食。然而,教父們認為,禁食最重要的不是純粹為健康功效,而是心靈上的功效:禁食可驅除渾濁的想法并使人的心神達到更清明的境界。
 
2、禁食與齋戒可以對抗心靈的激動情緒
 
早期的隱修士(公元四至六世紀時)將禁食的心靈功效,描述為對抗激動情緒的戰斗。在禁食中我們會碰上自己的激動情緒,比如有時候我們會用食物來堵塞自己的憤怒。當我們放棄這些堵塞的方法時,就必須誠實地面對自己的情緒了。這時,我們應該將內心的感受擺在天主面前,并讓天主潔凈和轉化它。對隱修士而言,靈修道路的目標在于潔凈自己的心,而禁食則是達到此目標的一條重要途徑,因為禁食使我們面對真實的自己。它向我們提出這些問題:我內心平安的基礎是什么?只有吃飽喝足時,我才心情愉快嗎?禁食揭開我是誰的真相,而且它迫使我將自己的貧乏和負面情緒擺在天主的愛中,好讓天主的愛凈化我的內心。
 
圣經里耶穌受試探的故事讓我們看到,禁食是對抗激動情緒和惡習的一場戰斗。在耶穌禁食40天之后飽受魔鬼的試探,這是我們每一個人都會碰到的三種基本誘惑。第一種誘惑是將石頭變成面包。這背后的意義是:我們受到的誘惑是想要馬上消除自己的饑餓——我們想要消費、享用所有的東西。在古代,石頭也是種神圣的物品,神圣的物品不容許人消費享用它,它不在我們的掌握之中,因此,應該崇敬它!但是,對許多人而言,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事物是神圣的了,只要想要消費,所有的東西都可以并且應該用來滿足其需求與消費。這也是我們這個物質過剩社會里的典型誘惑:貪婪和不滿足的心態,使人想把愈來愈多的自然資源變成人可以使用和消費的產品。我們就是不愿意讓石頭保持石頭的原樣,非得利用它來達到自己的各種目的。
 
第二個試探是誘惑我們以自己的靈修凌駕于別人之上。這個誘惑是從圣殿最高處跳下去,以證明自己的靈修實力。這也是現代社會里的一種誘惑,因為今天,靈修被某些精神導師當作提升智力、使人在發展階梯上往上攀爬,以及使人自我膨脹的產品來販賣!
 
第三個試探是權力與財富的誘惑,也就是濫用天主來加強我們的權力和成就,并增加自己的財富。我們重視的不是天主,而是我們自己。在某些基督徒圈子中所宣傳的成功神學,就是屈服于這種權力的誘惑之下,它利用天主來達到自己的成就,但天主并不容許自己被利用,相反地,我們應該服事天主。禁食邀請我們去服事天主,而不是利用天主來滿足一己之私。
 
3、禁食與齋戒可以強化祈禱
 
在初期教會里面,禁食與祈禱緊密相連。禁食可以強化祈禱,這從兩個方面來看會顯得特別重要。首先,禁食深化為別人的代禱。在初期教會里,每當信徒陷入極大的危難或想為另一個人懇切代禱時,祈禱總是與禁食一起進行。當我為另一個人禁食并祈禱一整天時,這個祈禱就不只是一個短暫的念頭而已。這一整天,我透過自己身體的饑餓,感到與另一個人休戚相關。我以自己的肉身和靈魂祈禱,我覺得自己與另一個人緊密相連,我以自己的身體為對方付出。在禁食中,我承認自己的無力感:我沒辦法幫助另一個人,借著禁食,我有意識地削弱自己的身體,好能讓自己只信靠天主的援助。因此,禁食與祈禱結合——是肉身和靈魂向天主發出的求救呼喊,因為我們自己沒辦法真正幫助自己和別人。
 
有些人在與別人有沖突時就以飲食來填塞自己,他們不想再與別人接觸。他們利用飽足感在自己與別人之間制造距離。透過我們身體的操練,禁食使我們為別人敞開,我們仿佛將代禱的對象接納到自己身體里面并一整天將他背負在自己里面,我們每一刻都將他擺在天主面前。因此,禁食是一種不間斷的祈禱,而且是透過肉身和靈魂的祈禱。在禁食的祈禱中,我們以自己的整個存在為代禱的對象付出。在禁食課程中,我總是讓參與者一整天認真地為另一個人禁食,這通常都會改變我們與另一個人的關系,強化我們對他的希望的同在,在禁食時亦發現自己虧欠另一個人的事。曾經有一位男士在課程中意識到這一點后,就一定要立即回家與兒子和好,可見,禁食可以強烈迫使他,愿意設身處地了解兒子的困境!
 
 其次,禁食對祈禱還可以發揮另一種功效:禁食使祈禱的人保持清醒,并完完全全為天主開放自己。早期的隱修士在大節日之前都會進行守夜,以便徹夜祈禱。禁食會協助人保持清醒,吃太多會讓人昏昏欲睡,而禁食則使人清醒。對隱修士而言,徹夜清醒的同時也是他們熱切等待主來臨的一段好時光。他們藉此實現了耶穌的要求,亦即,他們應該在禁食中等待新郎的來臨。禁食表達出他們渴望耶穌以新郎的身份來臨,并得以和祂一起歡慶天國的盛宴。
 
透過禁食保持清醒,我們會進一步發現,可以從禁食祈禱獲得內心的亮光。希臘人和羅馬人當時就已希望能夠透過禁食做異夢井認識神性的奧秘。戴爾都良(Tertullian),公元二世紀時的一位教父,認為耶穌在山上改變形象與禁食有關。他將耶穌與在西乃山上禁食四十天的梅瑟互相比較。禁食亦使梅瑟的面容發光。戴爾都良也引用厄里亞先知的例子,厄里亞先知禁食40天之后,在曷勒布山上輕柔的風聲中經驗到天主。禁食的目的是改變形象,轉變成光,因著天主的光而發亮。因此,禁食有神秘主義的含義,禁食帶領我們到天主身邊,并讓我們更能清楚看到祂的愛和光的奧秘。戴爾都良認為:“那永恒的天主永遠不會饑餓,就像祂透過依撒意亞先知所證明的那樣,那么,如果人也可以在某段時間內,不需要依靠食物而活,人就可以在這段時間與天主更相似。”戴爾都良也舉出女先知亞納為例,“沒有人能比經常禁食的人更容易認出基督”。他說——禁食使我們有能力認出隱藏的事物,禁食打開我們的靈魂,讓我們得以看到天主的光,讓我們自己完全被天主的光所滲透。
 
希臘教父亞大納削(約公元289~373年)將禁食理解為與天主進行親切互動的一種途徑,就像天使們所擁有的那樣:“禁食是天使的生活方式,致力于禁食的人,就可以進到天使的國度。”透過禁食,此刻就讓我們預先嘗到天堂的味道,使我們的肉體精神化,并使肉體脫離肚腹的主宰。對隱修士而言,禁食并沒有苦澀的味道,它反而帶領隱修士跨過天堂的門坎。因此,禁食充滿了圣神的喜樂,對屬靈事物的喜愛。禁食——另一位教父菲洛澤努斯(公元440~523年)說——讓我們此刻就經驗到耶穌話語的現實性:“天主的國就在你們中間。”(路17:21)!
 
一一也許該文章亦沒有完結,還有更多的屬靈的話語,但因文章來源不可追溯,雖遺憾,但以上的內容足夠我們善度四旬齋期!正如《俄羅斯的長老,森林中的隱者》,里一開頭就寫道:
 
不要想明白一切——盡你所能接受的程度去接受就可以,讓它們對你起作用。
 
愿主助佑我們更幸福,因祂的恩典滿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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